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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尚图书] 厨房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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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我的女同事们Q{VhñV@ÜBšwww.5h5j.com© ^Ên¨f×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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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可干厨师这个工作的女性非常少,在厨房里期待能有女同事的出现,就目前来说,几率大概和摸彩票等同,就算中个末等奖也不容易啊。Q{VhñV@ÜBšwww.5h5j.com© ^Ên¨f×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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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厨房里有一两位女厨师,那的确是件很快乐的事情。她们比男厨师更具有亲和性,做起事来细心、周到,在执行力上也更令人放心,尤其是爱干净,厨房里干净整洁永远是被摆在第一位的,男厨师往往容易忽略的一些细节,她们大多会及时发现并恰到好处地补遗,有女厨师的厨房,卫生死角是不会存在的。Q{VhñV@ÜBšwww.5h5j.com© ^Ên¨f×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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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女厨师在工作上也有局限性。首先是体力上很难胜任一些繁重的工作。另外,厨房里免不了要杀生,大多女性是见不得这些的,胆小和天性上的怜爱心也是女性做厨师的一个软肋。Q{VhñV@ÜBšwww.5h5j.com© ^Ên¨f×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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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来我们酒店实习的一个女厨师小蕊就是因为这个而转行了。记得那次酒楼进了10几只野兔,给小蕊高兴坏了,每天上班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喂它们,然后下班之前会把兔舍细致地打扫干净,小兔子们那几天在厨房里应该是很惬意的。要出新菜了,兔肉是主打项目,为了不让小蕊看到宰杀的过程,我们特意晚上加了个班,在她走后才开始宰杀。第二天小蕊见兔子不在了,顿时就急了,小脸涨得通红,我赶紧告诉她兔子被送走了。小蕊不信,拉开冰箱门一看,眼泪立即掉下来了,大哭不止,那种委屈和伤心看得人直心疼。当天她就辞职了,现在想想,真的挺可惜的,失去了一位好同事。Q{VhñV@ÜBšwww.5h5j.com© ^Ên¨f×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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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接触的女厨师里面,最具有厨师风范的就是小红了。她是烧腊部的,第一次见到她就给我一种惊艳的感觉,一米七的个子,身材高挑,长发飘飘,绝对的淑女。如此美丽的女孩干厨房不由得让我对她的工作能力持怀疑态度,于是在不忙的时候我经常会不时地去留意她。有天我去烧烤房,真把我惊着了,小红正在炭火上烤乳猪呢,猪叉上的乳猪在她手里上下飞舞,时不时用钢针戳掉猪皮上鼓起的小泡,然后用毛刷往猪皮上淋上生油,其动作的娴熟程度和火候掌握绝对不亚于任何一个经验老到的男厨师,并且具有强烈的美感。若不是打听到她已有男友,我真会毫不犹豫地去追求她。Q{VhñV@ÜBšwww.5h5j.com© ^Ên¨f×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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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年我所干的厨房里,已经没有女厨师了,这就更让我怀念以前有女同事在一起工作的日子。Q{VhñV@ÜBšwww.5h5j.com© ^Ên¨f×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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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人人联谊会Q{VhñV@ÜBšwww.5h5j.com© ^Ên¨f×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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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到老李的电话,周末有个大PARTY,很是欣喜。倒不是又找了个吃食儿的理由,而是这的聚会有点特别——曾经在人人大酒楼工作过的一干人等的一次重聚。Q{VhñV@ÜBšwww.5h5j.com© ^Ên¨f×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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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人大酒楼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是京城餐饮业可数的京港合资酒楼,有名的三刀一斧之一,这次聚会可谓是十年磨一“见”。现在人人大酒楼已经不存在了,就象它原来的所在地前门,已经随着规划发展不再是公认的典范商业区一样,替代它的是一家商业银行。餐饮业就是这样,不管你曾经有多风光,优胜略汰是亘古不变的定理。Q{VhñV@ÜBšwww.5h5j.com© ^Ên¨f×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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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会在一家酒店,那天因为工作原因去晚了一点,一进餐厅的大门,好家伙,四、五大桌,当初工作的时候还真没感觉酒楼有那么多人。“来来,罚酒三杯,”老王一上来就给我个下马威,我环顾四周,这都是当时酒楼的人吗,除了现在还有联系的几个,怎么全都不认识了。“你先做个自我介绍吧,然后再一个个慢慢认,我们这都认半天了。”还是师哥维力知道我的心思。可不,都十来年了,变化太大了,一个个的都随着食品与物质生活的丰富而显现出过分饱和的面相和体态,有几个体态标准的,当时也是属于营养不良的那种。Q{VhñV@ÜBšwww.5h5j.com© ^Ên¨f×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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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菜上齐了,交流如火如荼的进行,气氛始终在沸点以上,一一交换了名片,说实话,要是在大街上还真都不敢认了。大家一致推选年龄最大的老李为会长,老李很有组织能力,现在自己有一家摩托越野俱乐部,有这等好事自然也不推辞,很有“范”的起身“来来,我说几句,今天我们在这里聚会,太不容易了,当年的我们这帮小孩现在几乎都有出息了,转行的有做房地产的,有做制片的,有做警察的,有当老板的,还有养狗的……”“养狗的怎么了”一边埋头吃菜的爱国满嘴填满了食物说话有点含糊不清,“这一改行不干厨房了,什么都吃不着了,大家别介意啊。”老李示意大家别笑了“爱国还是那么逗,我接着说,现在还在餐饮第一战线的也都是厨师长,经理什么的了,我提议,咱们干一杯。”Q{VhñV@ÜBšwww.5h5j.com© ^Ên¨f×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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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纷纷鼓掌响应,老李提议要给我们这个组织起个名字,最后大家一致通了一个有着双重含义的名字--“人人联谊会”。其一,代表以人人大酒楼为起点,其二,人人都可以参加,我们要以这次聚会为契机,以现有人员为半径画一个完整的圆,身边的朋友现在正在干餐饮的或是曾经干过餐饮的都可以加入进来。最后搞一个餐饮界的的大托拉斯,相互交流,相互进步。彻彻底底的改变人们对做餐饮这一行,特别是做厨师的一些偏见,吃饱了骂厨子那是在旧社会,要知道,餐饮界是人才辈出的。Q{VhñV@ÜBšwww.5h5j.com© ^Ên¨f×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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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聚会是我参加的最成功也是最尽兴的一次,快凌晨一点了,大家才一一道别。说实话,真有点恋恋不舍。出了酒店大门才发现,敢情那么多人都开车来的,瞧瞧,都出息了,真好。几个朋友过来说要开车送我回家,我冲他们一笑,不用,我也有车。Q{VhñV@ÜBšwww.5h5j.com© ^Ên¨f×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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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送他们各自离去,我一摸衣兜,坏了,自行车钥匙什么时候丢了?Q{VhñV@ÜBšwww.5h5j.com© ^Ên¨f×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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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大 姐 们Q{VhñV@ÜBšwww.5h5j.com© ^Ên¨f×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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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姐,是对比我们年长几岁的女性的尊称。可在厨房里,这个尊称已经跳出了称谓本身,厨师们早已习惯把择菜的女性杂工统称为大姐。大姐没有年龄界限,不论厨师和大姐的年龄相差多少,都会叫一声大姐,遇到大妈级的,听到叫她们大姐,脸上更会乐开了花,仿佛一下子就年轻了好几岁。Q{VhñV@ÜBšwww.5h5j.com© ^Ên¨f×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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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姐们是酒楼聘用的临时工,每个厨房会配备2到3名,年龄在40岁左右,主要负责青菜的择、洗和随时洗涤用脏了的码兜(配菜使用的碗状器皿),并将洁净的码兜第一时间派送给厨房各个部门。Q{VhñV@ÜBšwww.5h5j.com© ^Ên¨f×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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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姐们对待工作极其负责,也相当能吃苦。厨房每天30几种蔬菜要以最快的速度择洗干净;原来市场不供应加工蒜和姜的时候,还要剥蒜刮姜,全是抢时间的活。尤其是洗码兜,赶上生意忙,根本别想把手从满是油污的水里拿出来。我曾看过她们的手,夏天被漂得发白,冬天更是布满了裂纹。大姐们丝毫没有怨言,也从来没有过偷懒的,有时候看着她们忙碌的身影,心里挺不落忍的。要知道她们每月才挣着多则500少则400元的工资呀。Q{VhñV@ÜBšwww.5h5j.com© ^Ên¨f×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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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姐们还是“心理医生”,厨师们遇到任何烦心事都爱去大姐那倾诉。大姐们也总能恰到好处地调和矛盾,在做思想工作上甚至比厨师长说话还管用,那种感觉,亲姐弟也不过如此。像我失恋那次,三位大姐连续半个月一有空就轮番开导我,苦口婆心、不厌其烦,幽默点说,可谓及时地挽救了我那空虚、扭曲的心灵。Q{VhñV@ÜBšwww.5h5j.com© ^Ên¨f×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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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工作关系,我和大姐们的关系要更近一些。厨房原料的申购单都由我负责,每天下蔬菜类的单子时,大姐们总会提醒我别有遗漏。开始我还觉得罗嗦,自从“银芽事件”以后,对她们我唯有感激。Q{VhñV@ÜBšwww.5h5j.com© ^Ên¨f×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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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段时间酒店生意特别好,鱼翅每天能卖120位以上,作为鱼翅的配菜,银芽是重中之重,并且银芽是要人工掐去两头豆尖的,费时费力,市场上不卖,只提供酒店订购,如果忘记订了,绝对没地儿买去。那天晚上因要参加一个同事的婚礼,脑子里竟想着如何整新郎新娘,偏偏就忘了订银芽,那位马姓大姐小心翼翼地一句:“订银芽了吧”,真可以说是救了我一命,不然第二天就该是老板如何整我了。Q{VhñV@ÜBšwww.5h5j.com© ^Ên¨f×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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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想念会唱歌的熊鹰Q{VhñV@ÜBšwww.5h5j.com© ^Ên¨f×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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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天得知,好友熊鹰已经从美国去澳大利亚了,依然做厨师。关于他出国后做厨师的经历我几乎一无所知,这倒不是因为有关他的消息在逐年递减,主要是不便多问。我知道,出去干一定是很艰苦的,据说那边有些餐馆很不正规,工作时间超负荷不说,厨师在那属于全能选手,从择菜开始,切、配、炒,一竿子到底,有的甚至连刷碗的活儿都要干。Q{VhñV@ÜBšwww.5h5j.com© ^Ên¨f×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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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去美国的事熊鹰封锁得很严,因为已经不在一个酒楼工作,我们几个朋友都是在他临走的前一天才知道,根本就来不及办个送行宴什么的。到现在我也揣摩不出他那时候的心理,开始还以为他在开玩笑,直到电话里他反复确认不是玩笑,我还是将信将疑。以至于有段时间我连续几次做梦梦到他回来了,醒来后真的就分不清他到底回来没有,往他家打电话,得知号码已经撤销,这才死心。Q{VhñV@ÜBšwww.5h5j.com© ^Ên¨f×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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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鹰是学鲁菜出身,这对他做粤菜的负面影响不小,按他的话说就是,要不是粤菜这么流行,家里非逼他改菜系,他才不会学粤菜呢。大概是惯性使然,他心里老有点看不惯粤菜的做法,所以直到离开我们酒楼他还是做打荷。但这并不影响他立即就去了一家鲁菜酒楼做厨师长,从打荷一跃到厨师长,这样的跨度也只有做过厨师的人才明白是怎么回事。Q{VhñV@ÜBšwww.5h5j.com© ^Ên¨f×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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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鹰最大的爱好就是喝酒和唱歌,他的歌喉很具专业水准,这一点从我们酒楼歌厅总监破例让他参加演出就能说明。我们酒楼的歌厅当时在北京很有名,诸多已经走红的歌手都在我们那做过驻唱。熊鹰尽管每次都是垫场,那也让我们羡慕得要死,每次唱完歌,他举着酒瓶来厨房和我们做干杯状的样子,俨然就是个明星了。Q{VhñV@ÜBšwww.5h5j.com© ^Ên¨f×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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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唱歌的时候喝酒,听说熊鹰刚到美国就被罚了钱,还惊动了警察,是一位环保主义者举报他抱着吉他在沙滩上边唱歌边喝瓶装啤酒。那的法律规定,沙滩上是不允许有玻璃器皿存在的。Q{VhñV@ÜBšwww.5h5j.com© ^Ên¨f×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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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熊鹰现在过得怎么样,厨艺是否又见长了,是不是还那么喜欢唱歌。我想让你知道,在地球另一端有个人很想念你,我的会唱歌的厨师朋友。Q{VhñV@ÜBšwww.5h5j.com© ^Ên¨f×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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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回 忆 出 粮Q{VhñV@ÜBšwww.5h5j.com© ^Ên¨f×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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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粤菜,懂得一点粤语是必然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粤语里的词汇我都乐于接受,就是对把发工资叫做“出粮”总有一种“陌生”感,甚至可以说是抵触。看着同事们“出粮出粮”地喊着,我依旧我行我素,你们“出粮”,我领工资。Q{VhñV@ÜBšwww.5h5j.com© ^Ên¨f×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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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晰记得第一次领到的工资是201.6元,有零有整,工资条绑得很紧,不容分辩地成了无法私藏小金库的证据。当时还兴往家里交钱,恨工资条恨得不行,连撒谎的机会都不给。不过第一次领到钱我也豁出去了,一直盼着这一天呢,给别人切一个月菜了,我们几个要好的同事早就商量好要去撮一顿馆子,也感觉一下别人为我们切菜的滋味。本来想在自己干的酒楼聚,权衡一下如何都不妥,太惹眼,再说一个我最爱吃的腰果虾仁要48元,这不是吃自己的血呢嘛。Q{VhñV@ÜBšwww.5h5j.com© ^Ên¨f×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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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饱了喝美了,我们几个开始商量编谎话怎么过家人这一关,最后达成共识,请师傅吃饭了。有理有据,安全过关。说实话,我还真没请师傅吃过几次饭,师傅却经常请我们。我也不是不想请,关键是请不起,当我得知我的香港师傅当时一个月的工资是1万5 钱元港币的时候,脑子里小算盘噼啪乱响,他一个月竟然相当于我6年多挣的,你说该请他吃什么好呢?怪不得听他说“出粮”这两个字的时候底气那么足。Q{VhñV@ÜBšwww.5h5j.com© ^Ên¨f×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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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发工资改成存折的形式,员工们每人一“折”。一到发工资的日子,酒楼附近那家银行工作量准保成倍增长,银行里就像为我们酒楼开的专场一样,外人一推门肯定是摇摇头转身离去,队伍太长。我们手上拿着存折,半遮半掩,生怕他人看到上面打着的数目,在合资酒楼里工资很介意相互打听,师傅有意无意地和我说过这些,我也渐渐体会了师傅对我问他挣多少钱时候的心情了。Q{VhñV@ÜBšwww.5h5j.com© ^Ên¨f×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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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酒楼用银行卡发工资,当初一起学徒的同事一说“出粮喽”便掩饰不住兴奋。大家差不多都已是师傅级别的了,尽管无法与香港师傅比,但在内地来说已是富裕一族。我们月初5号发工资,前个月底,厨房里 关于“出粮”后的讨论就开始进行,此种事情的参与者里一定没有我,一听到“出粮”这两个字我如何都觉得别扭,说发工资又被嘲笑不入流,索性自己心里盘算着我的支出计划。Q{VhñV@ÜBšwww.5h5j.com© ^Ên¨f×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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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出粮”,厨房里新来的小王极富创意。一天小王问我“出粮”是什么意思,得到满意的答复,他美滋滋地走了。月初酒楼往银行卡里打钱晚了几天,小王过来怯生生地问我:胡师傅,咱们到底那天“出米”呀?Q{VhñV@ÜBšwww.5h5j.com© ^Ên¨f×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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